“张小凡，你小子又想偷懒？”

日头毒辣，院角的药材地被晒得蔫巴蔫巴的，老柱子举着鞭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抽在晒得通红的土地上。他脾气倔，自从老伴儿走得早，老脸就绷得死死的，活像块千年老寒冰。

“没……没偷懒，爹。”张小凡缩了缩脖子，手指抠着地边的泥土，汗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来，摔在地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老柱子哼一声，拨开他挡在身前的小锄头，抄起鞭子就抽。张小凡闷哼一声，往后一躲，鞭子擦着胳膊抽在地上，“啪”地爆开一声燥响。

“音波加速鞭！”老柱子骂骂咧咧，“你小子就是没一个好东西！你爹我吃百家饭，拉百家屎才攒下这些药材，供你学术，供你给妈看病！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”

张小凡咬着牙揉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娘那年染了怪病，浑身浮肿，日渐消瘦，村口的郎中说，只有一些天南地北的异草才能试试，可那些玩意儿贵得吓人，普通人家连边都摸不着。老柱子病着，地里收成不好，只能东拼西凑，好不容易攒下这点。

“爹，我错了……”张小凡哽咽着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明天一定好好干。”

“哼，少跟我来这套！”老柱子把鞭子扔在地上，气得直抖，指着院角，“这些药材眼瞅着就要晒干了！你看看，你看看！都怪我，没用，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！”

张小凡脸一红，慌忙去拔那些晒蔫的药材。那些草大多细弱，被晒得不成样子，连根拔起时，泥土簌簌往下掉，心疼得他直吸气。

“够了！”老柱子突然提高声音，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张小凡心里一咯噔，知道大事不妙。他偷偷摸到柜子里，扒拉出一小袋银钱，那是他前些天去山里采药，偶尔得手的几个铜板攒下来的。他本想拿去给娘买些米粮，可老柱子最近病重，药引子又贵，钱不够用。正愁没辙，没想到……

“张小凡，你在干什么？”老柱子循声凑过来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张小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袋银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他慌忙去拾，却被老柱子一把攥住手腕。

“说！是不是又去山里跟那些野小子鬼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