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攥紧了怀里的布包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扇斑驳的木门敲了敲，声音怯生生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屋里静悄悄的，半天没人应。林小曼心里直发毛，这秦家大宅子她只在村长会议上远远见过一次，印象里那大门冷冰冰的，跟这村口朴素的泥路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她又敲了几下，力道稍微大了一点。里面终于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不睡觉，跑这儿来乱敲。”

“秦叔，”林小曼连忙应道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……我是小曼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满头白发，脸上沟壑纵横的脸。是住在秦家隔壁的秦村长，也是秦天的叔公。他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林小曼，嘴里评价道：“哟，这丫头，今天怎么这么精神？”

林小曼脸上有点发烫，哪有精神，主要是紧张呗。她把布包往前递了递：“秦叔，我爹……我爹最近看病，手头紧，之前跟秦天借的钱，我想今天先还上。”

秦村长“哦”了一声，伸手想关门，又被林小曼拦住了。林小曼赶紧把那沓皱巴巴的票子塞到他手里，票子不多，就五百块，是她吭哧吭哧攒了好久鸡蛋钱才凑齐的。

秦村长掂了掂票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曼，你爹也真是，五百块就往这儿塞，秦天那孩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小曼连忙点头，“我就是过来看看，他要在的话，我给他送过去。”

秦村长叹了口气，叹得那皱纹都更深了：“你进去吧，他可能在后院忙呢。”

林小曼道了声谢，转身进了大门。院子里杂草有点乱，几只鸡在悠闲地溜达。她往里走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吵到了谁。

正走着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从前院传来。林小曼好奇地凑过去一看，只见秦天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，对着一只不听话的母鸡一顿猛抽。

“死母鸡！你还敢不听话！”秦天怒吼道，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。那母鸡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却还挣扎着啄了两口。

周围几个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一个手快的赶紧上去拦住秦天：“少爷，息怒，息怒。”

“滚开！”秦天不耐烦地推开佣人，“这鸡气死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