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黑色西裤上沾染的灰尘，像她这几年的绝望，越抹越深。顾屿森的背影越来越远，到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点，彻底消失在人流里。

她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被丢掉的雕像。周围的人来来往往，议论纷纷， Clubs，名车，香槟的气泡声震耳欲聋。可这一切，都比不上他转身那一刻，她心底的轰塌声。
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服务生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瓶冰镇香槟。

莫清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服务生刚想再问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

“莫小姐，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？”

莫清猛地抬头，只见顾屿森不知何时转过身来，朝她走来。只是这一次，他身边多了个女人。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笑靥如花，像一朵娇艳的白玫瑰，而顾屿森，就像那株最尊贵的红玫瑰，枝桠却伸向了别人。

莫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盯着脚下的地砖，冷冰冰地说：“顾总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顾屿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停在莫清面前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声音低沉：“莫清，你变了。以前你不会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？”莫清冷笑一声，“以前我像块没人要的垃圾，是你，捡了我，把我变成现在这样。现在你腻了，想扔掉，是吗？”

顾屿森皱眉：“不是，莫清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不听。”莫清打断他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你身边有更好的人，我不过是个二手货，对吧？”

顾屿森的脸色变了变，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却被莫清躲开。

“顾屿森，”莫清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可以拥有最好的，为什么偏偏要纠缠我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顾屿森的声音提高了，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莫清一把推开他，震得周围的杯子都跳了一下，“你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伤口上撒盐！”

顾屿森看着被推开的手臂上清晰的指痕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盯着莫清，良久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