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浑身一僵，手里的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封皮上她无意识划出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
顾屿森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一截手腕。刚才说话的时候，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，那个微小的动作，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开她封存多年的记忆。

几年了，她告诉自己，早就过去了。可当那双眼睛真正映入她眼底时，她还是觉得心口闷得发慌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。

“顾屿森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弯起来，像夏日午后的阳光。“好久不见，莫清。”他弯腰捡起书，递给她，“你掉地上了。”

莫清没有接，只是盯着他看。他好像变了，又好像没变。还是那张脸，清瘦，干净，带着点书卷气，可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挤出一句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顾屿森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“当然认识。高中时候隔壁班的，不是还帮你解过题吗？”

莫清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闷热的夏天。当时她成绩差，总被同学欺负，只有他，会默默帮她讲解难题，会在她被老师批评后安慰她。后来，他转学了，她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
“那时候……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顾屿森的笑容淡了些。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……心里怪怪的。”莫清低下头，手指绞着书页，“总觉得欠了你什么。”

顾屿森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周围很安静，只有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流淌。莫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干净清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旁边传来：“屿森，你在这儿呢？我找了你半天！”

莫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扔进了冰窖。

顾屿森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，伸手指了指莫清。“我遇到莫清了，说起来，她当年还帮过我不少忙。”

那女声的主人——一个打扮娇俏的女生，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亲昵地挽住顾屿森的胳膊。“哦哦，是吗？你好你好，我叫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