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解剖刀在我太阳穴来回刮，我龇牙咧嘴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空调味太冲，黏糊糊糊在脸上，像一层化不开的浆糊。Concatenation是什么玩意儿？脑子嗡嗡叫得厉害，这句英文我实在没心思拆解。

林时屿又来了。

他坐在落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一层金边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人长得是顶着这张脸，可一张嘴，就能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你和陈岩在一起，多久了？”他忽然转过头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人心。

我手里的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砖地上晕开一朵乌云。我没急着捡，反而盯着他那张冷淡的脸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没有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只是……觉得你该知道。”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为了你自己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合着他知道？他哪来的消息？上周我和陈岩是去他家吃饭，就那么点事儿，他怎么就……没事找事嘛！

喉咙有点发干，我捏了捏眉心，“我寿 Coordination 吧。”

“陈岩不是个好男人。”林时屿像是认定了似的，眼神沉甸甸地落下，“他利用你。”

“利用？”我差点没笑出声，“你跟踪我，偷看我手机，怎么，还指望我从陈岩那儿套出点什么来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。气氛乌烟瘴气的，我有点烦躁，猛地灌了一口咖啡，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拍着胸口，指着窗外，“看见没？我们公司就在对面。我在这儿上班，有本事你也来这儿当保安，或者我给你个冷饮职位，天天让你送水送冰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太傻了。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又看向窗外，“我不该管你。”

那倒是，谁让我那么招人烦呢。

我捡起地上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走吧，再待下去，我都怀疑你下一秒是不是要跳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