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着解剖刀在我太阳穴来回刮，我龇牙咧嘴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空调味太冲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像一层化不开的浆糊。Concatenation是什么玩意儿？脑子嗡嗡叫得厉害，这句英文我实在没心思拆解。

“林时屿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又迅速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没。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逆着光，脸一半暗一半亮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好啊，你躲我躲到这份上，半天不露脸。我晃晃手里的文件袋，里面是下周要交的设计稿，皱着眉冲他扬了扬：“心情不好，不想一个人工作，你能不能改改，老躲着我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摸我头。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他手僵在半空中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受伤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翻个白眼，“你当然觉得没什么啊。你周日凌晨三点溜回来，一回来就抱着我哭，说再也不走了，说想我死了。第二天早上又神清气爽出门跟客户吃饭，问我昨晚睡没睡好，转头就忘。这种操作，你觉得我该什么表情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手指攥紧：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揉着太阳穴，“你以为我喜欢这样？三天两头被人抛下，然后又被人我发现，再然后被你哄回来？林时屿，你是没跟人认真谈过恋爱吧？一有点风吹草动，上头就上头，不管不顾。也不想想，别人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？”

他眼神暗了几分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。我看着他这样，心里那点气已经消了大半，剩下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行了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下午还要去趟公司，你跟上来。”

他没应声，只是紧了紧跟在我身后的脚步。

楼道里光线很差，我的影子在他脚下拖得好长。走了一路，我都有点佩服他，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。可我就不一样了，我就是控制不住嘴。

“你那会儿跟那个姓苏的女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憋不住了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
他明显顿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：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