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刚松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：“下班了？”

程晚猛地回过头，ATM机的玻璃屏幕反射出一张让她瞬间僵硬的脸。周子岩，不是那个曾经在楼下便利店偶遇过一次，给她 Morning Coffee 的周子岩吗？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，相亲对象都见了，还能这么闲庭信步地晃到这来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：“嗯，刚忙完。”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余额查询界面，“查点钱。”

周子岩扬了扬眉梢，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哟，程大美女，也开始为柴米油盐操心啦？刚才相亲对象满意吧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放心，哥这种老实人，不偷不抢不骗，凭本事挣钱，配得上你。”

程晚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，她什么时候是你哥了？还有这自信，真是活久见。她别过头，假装看屏幕上的数字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男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。相亲不顺利，看到他在这儿，心里堵得慌，还想被人调侃？

周子岩没再说话，就站那儿看她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让她不舒服的审视感。程晚心里烦躁，只想赶紧回家，手指操作着ATM机器，机械地输密码、取钱。
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 她忍不住怼了一句。

周子岩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沙沙的质感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你这相亲对象，眼光忒急了。” 他走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玻璃，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红丝，“看你眼眶有点红，是不是被人骂了？”

程晚彻底绷不住了，连滚带爬地想走：“我没事，先走了，你忙。”

她几乎是逃离似的冲出了银行大门，走到路边，才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。相亲不顺心，撞見这种神经大条的“熟人”，简直是雪上加霜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又烦躁地捋了捋，下午本来还想约闺蜜吐槽，现在全泡汤了。

手机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号码，是母亲打来的，估计是催她赶紧赶紧的，别耽误了青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相亲……就那样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坐了一会儿，看着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