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缩在巷子口，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傻子，真是个傻子……”可嘴里骂着，眼睛却没离开那边。那几个混混真烦人，没事招惹一个只会躲的，跟欺负小孩子似的。

旁边小摊的老板娘还在嚷嚷：“再不容忍了啊！你们这是闹哪样！警察来了我找你们算账！”声音又尖又响，跟要跟他们拼命似的。林晓心里觉得好笑，老板娘这也太护犊子了，可看着她又挺有点佩服，至少敢出头。

那几个混混被老板娘一吆喝，果然没那么嚣张了，但还不肯走，围着那个纹着奇怪图案的瘦小伙子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。林晓看得有点无聊，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这帮人，也就仗着人多，真动起手来一个也打不过。

突然，旁边三个混混挤挤挨挨地凑到那个瘦小伙子跟前，其中一个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团，在空中晃了晃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喂，小子，东西呢？上回说的响当当，别想赖账啊！”

瘦小伙子猛地抬头，林晓看清了他的脸。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汗，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有点慌，但更多的是倔强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尽量想挺直背。

“没有？呵！”另一个混混伸手就要去拽他衣领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你也得给点面子！这钱，今天必须给我！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但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。她看到瘦小伙子身后的混混好像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缩回去了。那三个混混正死死地盯着他，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。

“放开他！”老板娘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怒气，“再动手啊你们！”

林晓听见旁边有个人影动了动，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刚才一直缩在后面的纹身小伙子，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。他那身校服外套上，黄渍更大了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衬里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滚。”

三个混混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个软蛋还会反抗。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骂道：“小子，牛逼啊？看不出来啊？”说完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。

这一下可把瘦小伙子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