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摸进巷子最黑那片，脚底下被一块脏砖砸得踉跄。寒风从破洞的校服袖口灌进去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她下意识缩起脖子，却发现手里鼓囊囊的，掏出来一看，那五块钱不知怎么粘了层冰碴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小声咒骂一声，五块钱差点掉进阴沟。林晓弯腰捡起来，指节冻得发紫，钱面上冰碴子蹭掉了角。正懊恼着，背后突然传来沙沙声。

林晓吓得差点把充电器扔出去，肩膀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。巷子里黑得像被泼了墨，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光斑，在墙根堆的垃圾上晃来晃去。脚步声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，能听见瓷片刮擦石板路的刺啦声。

“谁他妈站我背后？”林晓憋着声音吼，嗓子却像被冻住了发不出动静。黑暗里传来冷笑，是个男人声音，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“小丫头，怕得跟只耗子？”

林晓盯着自己磨破的布鞋尖，那声音就在耳边，能听见对方呼吸吹在耳廓的凉意。她咬着嘴唇不说话，攥紧了充电器。男人又笑了一声，带着种玩味，“揣里揣里的，装什么有意思？”

林晓手一抖，充电器的插头掉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激灵。男人声音突然近了些，“捡起来。”林晓僵着不动，男人似乎像是被惹毛了，声音里带出威胁，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林晓猛地扑过去，膝盖怼在男人腰眼，人像颗出膛的子弹，直冲出去。男人没防备，踉跄着撞翻旁边堆的旧轮胎。林晓头一歪，后脑勺砸上冰冷的铁桶，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。

“哎哟我草！”男人咒骂着爬起来，林晓趁机捡起充电器，拔腿就跑。跑出几步，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她不敢回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刚才那声闷响，是打中人了吗？

林晓跑进下一个巷口时，书包带子刮破了手，鲜血混着雨水滴在青石板上。她蹲下来捂着伤口，那五块钱又从口袋里掉出来，摔在地上摔成两半。林晓盯着地上的钱，突然有个人影挡住前面路灯的光。

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。林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对方却往前凑了凑，帽檐底下露出两只棕褐色的眼睛，像两团在黑暗里燃着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