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把她的鼻子冻得通红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明显是弟弟穿小了的，吊在身上松松垮垮。手里攥着五块钱，是攒了一周早饭费买的小灵通充电器，马上就到电信局寄了。可这鬼天气，冻得她手脚都不是自己的，捏着五块钱都感觉像在拿冰块。

“啧，倒霉催的。”林晓嘟囔一句，走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两侧的墙壁挤得死死的，灰黑色的砖头黑乎乎的，连点阳光都钻不进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油烟子混着垃圾腐烂的味道。她最讨厌这种地方了，总觉得阴森森的，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跳出来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影晃动。林晓下意识就往旁边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蹲着个人。那身影有点佝偻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穿着破布鞋的脚，脚踝都露在外头，冻得发白发紫，像两根枯枝。

“喂，那儿谁啊？”林晓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那脚步声停下了，沉默了挺久。林晓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指头都快抓到裤兜里了。别是个流窜的啊？虽然报纸上没说最近多，但谁敢保证呢？

然后，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传来：“滚开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音调又低又粗，还带着点威胁的意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道：“我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那你的鞋跟是怎么沾了泥的？”那人突然转过了身。林晓这才看清，那是个男的，大概二十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连帽衫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亮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是……像狼眼里那种的？虽然这是她瞎猜的，但那眼神真的有点凶，眼神里还带着点警惕。

男的手插在兜里，胸口微微鼓着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讨厌的东西。“呵，女人，看什么看？想捡钱啊？”他兜里的零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林晓懵了懵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捡……我就是路过，快天黑了，这巷子有点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