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鬼天气！冻死个人啊！

冬日的风扯着嗓子嚎叫，把街道吹成了光秃秃的骨架。林晓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里头就一件单薄的毛衣，冻得她直跺脚。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，但她像被钉在了教学楼门口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也学不进去。

这该死的数学小测验……三十道选择题，她只对了个位数。草稿纸写的密密麻麻，全是各种颜色的线条和乱七八糟的符号，看起来像张抽象画。老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估计在想这个ichen是个什么情况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小眼镜，镜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目光扫过街道，车流比平时少了很多，路灯惨白的光晕拉得长长的， 把人行道上的落叶染上了一层鬼魅的颜色。她家就在前面那栋楼，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走。

手机在口袋里像块冰，屏幕黑着。今天政治课说的东西，老师讲得像念经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同桌王静发消息问她小测验结果，她回了个笑脸表情，心里却虚得慌。窗外的雪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，欧冠得小雪花，悄无声息地落在行人的肩头、车顶，还有她的头发上。

“啧，真是个没用的家伙。”林晓小声嘀咕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都高中生了，还这么玻璃心。

她拐进了一条小巷，想抄近路回家。巷子口堆着不少雪，路不好走。正踢着雪块，准备迈过一个小土坡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好像有个什么东西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男生。

穿着黑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他背对着她，单脚撑地，另一只手好像捧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弯腰努力想把雪推到一边。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成小水珠，落在他的肩头。

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这人看着挺眼熟的……好像是他们班的？但具体是谁，她又一时想不起来。而且天黑得早，加上雪下得大，视线模糊，她也没太看清。

她正想绕过去，那人突然直起身，把手里捧的东西举了起来。借着路灯微弱的光，林晓惊了一下。

那是个……狼的头颅？

不是假发！那对竖瞳在昏暗中亮得吓人，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惨白的光，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