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太大差点没拿住，差点又挨训。身后那道人影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空气里更冷了。

“我不管，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她对着空气喊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林薇。”还是顾执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对上他锐利的眼神。顾执今天穿的是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看人的时候，眼睛会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但又觉得什么都说出来都像是在认罪，“我就是觉得这个方案有问题，你们合作都合作了，怎么能连个像样的沟通都没有？”

“沟通？”顾执挑眉，“林薇，我们不是在创业吗？创业初期，难道不是要把时间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？”

“最重要的事情？”林薇反问，心里有点委屈，“那是不是意味着，我们之间一些更重要的事情，比如……信任？”

顾执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了两步，带着一股子寒气，林薇差点又要退后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硬着头皮：“顾总，我知道你忙，也知道你脾气不好。但是人不是机器，你这样……这样谁受得了？”

顾执看着她，眼神很深。“我把你招来，不是让你来监督我的。”

“我不是监督你，”林薇急忙解释，“我是为了公司好！这个项目，如果沟通不到位，损失的可能不是一点点。”

顾执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“我路过食堂。”顾执没看她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一起？”

林薇莫名其妙，但还是“哦”了一声。她跟着顾执进了食堂，人还挺多，吃饭的吃饭，打饭的打饭，还有几个小年轻在旁边叽叽喳喳。

顾执走到打饭窗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前面一个小姑娘立马就挪开了位置。“顾总，您要什么？”

“一个鸡腿，一碗蛋炒饭，一个馒头。”顾执报完菜名，转身看了看林薇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随便吧，你说了不用你管……”林薇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顾执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她：“给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林薇下意识接过，手和馒头接触的瞬间，都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