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面前那群面色凝重的官员，一个个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是要爆开似的。焚书坑儒……这事儿要是让他爹知道了，怕是能活蹦乱跳地把他抽筋扒皮。

扶苏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子翻腾劲儿。阿房宫那把火，连他睡觉都不得安宁，脑子里天天放电影似的，火光冲天，难民哭嚎，他想忘都忘不掉。

“扶苏啊，你可知罪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李斯。他一百二十多个眼睛里，全是算计和威胁。

扶苏抬眼，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防备的脸，最后落在主位上，那个穿着黑龙袍，体态臃肿的人身上。赵高，他这辈子见过的阴险小人。这老六，自从沙丘那事儿之后，权力越来越猛，连二叔赵 Ευ肴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

“陛下，”扶苏不卑不亢地开口，“臣不知何罪之有？”

赵高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踱步到扶苏面前，脸上挂着惯常的谄媚笑容，那眼神里却全是淬毒的狠劲儿。“阿房宫起火，陛下震怒！那可是陛下心爱的宫室，几十万宫女太监和工匠啊！就这么一把火烧光了，你说，这罪怎么罚？”

扶苏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阿房宫……他明明记得，那根本不是李斯干的，而是……一群被逼到绝路的工匠和士兵，自发组织的暴动！

他脑中灵光一闪，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“陛下息怒！臣……臣也懵了。”

周围一干大臣都露出看戏的神情，等着看扶苏如何跳进这个坑。

“懵？”赵高眯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诮，“懵也能把阿房宫给烧了？扶苏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谁干的？！”

扶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“陛下，臣……臣也是刚刚收到消息，才知道此事。臣以为，或许是与工匠的劳役有关？毕竟，They've been working too hard lately, haven't they?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他们”这两个字。

“工匠？”赵高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一群乌合之众，也敢在阿房宫撒野？给我彻查！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！还有，扶苏，你这三心二意，是怎么回事？陛下一心想大秦天下，你倒好，就知道搞这些劳役改革，不顾百姓死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