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啪嗒……”灯牌发出单调的电火花声，在空荡荡的急诊大厅里撞出回音。杜峰往桌上一丢手机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未知来电”。他皱着眉头，拿起手机又扔回桌上，力道大了点，碗里的馄饨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
“推销的还打这个时间？”杜峰嘟囔了一句，心不在焉地搅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馄饨。清汤寡水的，有几根草梗似的青菜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他刚上完夜班，脑子有点昏沉，只想赶紧吃完，回去眯一会儿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还是这个未知号码。

杜峰有些不耐烦，抓起外套就要走。这都几点了，哪个推销的这么丧心病狂，大半夜的还打骚扰电话？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
杜峰皱眉，接起来一听，电话那头一片死寂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他起身想走，话还没说出口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声。

“你……能听见吗？”

杜峰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像是前两天抢救那个跳楼轻生的小姑娘，说话的时候声音就不太对劲。不过那小姑娘后来醒了，应该是心理问题吧。

“喂？谁啊？什么意思？”杜峰皱着眉问道。

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被吓到了，颤抖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推销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？推销的还这么吓人。”杜峰不耐烦地说道。

女声突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：“我在……三楼……我不敢下去……有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医院里还有这种东西？”杜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他当医生，见多识广，但遇到这种未知的事情，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。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跑，“我马上上来！”

跑到楼梯口，杜峰回头喊了一句：“三楼是骨伤科，你们科室谁值夜班？老王！老王快来！”

喊完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三楼。拐进骨伤科走廊，杜峰一眼就看见了三楼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病房的灯还亮着。杜峰皱着眉，刚想往病房走，就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：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
杜峰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孩正缩在病房门口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