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急诊科值班室的椅子上。已经是后半夜两点，抢救过来的病人都安顿好了，科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白天的手术平台上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嘀咕，让他有点虚脱。手机搁在桌上，屏幕幽幽地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杜医生吗？我是张伟，市中心医院保卫科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很着急，背景音还有些嘈杂，像是楼道里拖拽广播音箱的声音。

杜峰皱了皱眉，白天手术室外好像没这类事，保卫科通常不深更半夜找医生。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三楼手术室，出事了。”张伟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明显的惊慌，“外面都围起来了，里面有怪声。”

杜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三楼是外科楼，那间手术室通常是做白天的择期手术。现在这个点，病人都出院了，怎么会有手术？他放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值班护士老李一把拉住他：“杜医生你去哪儿？”

“三楼手术室有情况！”杜峰低吼，“帮我打开对讲机，十二楼保卫科张伟报警了！”

老李一脸懵逼：“手术室？不可能啊，今天最后一台手术下午就结束了，现在早该……”

杜峰没工夫听她解释，推开护士站门冲进走廊。夜班保安老王正靠在消防通道的墙根抽烟，见了他，老王脸色煞白：“杜医生，快！三楼手术室那边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里面喊！”

“什么喊？谁喊？”杜峰拔腿就往三楼跑。

“没……没人啊！就是那扇门，锁着，里面传出‘啊……啊’的声音，还有拖地声……跟人急匆匆跑过去的动静似的，但就是听不清人说话，很怪。”老王边跑边说，脚步都有些打颤。

三楼外科走廊尽头就是那间手术室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走廊里停着几辆巡逻的车，几个穿着防刺背心的保安正对着门指指点点。杜峰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轻轻推开门一条缝。

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……铁锈味的气体扑面而来。屋里急诊灯亮着，手术台白惨惨地立在中央，麻醉机和监护仪在跳着最后的曲线。空无一人。地上，靠近脚手架的地方，一滴一滴透明的液体蜿蜒流着，没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