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woke up 一身冷汗，外面天刚麻麻亮，窗户纸都还是灰蓝色的。我赶紧爬起来，深吸了一口那股子熟悉的、有点土腥味的空气，心才落回肚子里。昨晚上那馊主意——跑路！这俩字就像在我脑子里蹦迪，一蹦就是一宿。

想想也是，我这日子过得，除了伺候人还没个准点，别的啥真本事没有。在这深宫里，像个陀螺被人抽着转，累死累活不说，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脑子有包的主子给发配或者整死了。还不如……还不如真像梦里那老光棍说的，找个地方，自个儿种地，自个儿吃饭。

虽说这山离京城还有段距离，可总比在这鬼地方等死强。这破皇宫，谁爱待谁待，反正我这玻璃心，受不起这惊吓。

我在屋里转了俩圈，最后还是把那件最旧、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裳给套上了。脸蛋也没洗，头发随便揪了揪，往脑后一束。反正这宫女衫我还是得穿上，不然出去别人不问？问就说我出去方便或者啥的，等天大亮了，再瞅瞅外面的动静，瞅准机会再溜。

我现在这身份，想光明正大跑出去，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宫门守卫森严，我一个小小宫女，没个名正言顺的理由，谁会放我走？除非……除非我找个没人注意的角门，或者干脆就翻墙。

我摸了水盆洗脸，冰得我直抽冷气，倒也提了提神。然后我踮着脚尖，悄咪咪地溜到了院子门口。守门的两个老太监似乎刚迷糊过去，我赶紧溜了出去。

这大清早的，宫里头人还不多，路上基本没什么人。我凭着记忆，一路往宫城的西南角摸。那地方据说偏僻，守卫可能没那么严。心里一直怦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手心都是汗。
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总算看到了那扇熟悉的角门。前两日我替人去那送过个什么破布料，绕路走过一趟，印象还算深刻。这会儿门关着，一个年轻小太监趴在门边的小石桌上打盹。天助我也，这小子估计是刚换班，有点犯困。

我赶紧凭着刚才那股子劲儿，猛地一把拽开了栅栏门，没敢出去，就在门缝里，对着那小太监压低了嗓子，“小哥，帮个忙，放我出去一趟，回头给你打酒钱！”

那小太监被我的声音惊得一哆嗦，睡意瞬间跑了大半，睁开眼，警惕地看了我一眼，见是我，有点迷糊，“小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