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你这什么意思？想去哪儿？”老嬷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油盐不进，两手叉腰，眼神上下扫视着林月。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稳如老狗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嬷嬷，奴婢……奴婢就是想去御膳房那边看看，听说新来的小太监带来了些南边来的果子……”老嬷嬷斜睨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：“哟，御膳房？那地方是你想去就去的地儿？没规矩！还不赶紧给我回浣衣局去！今日的衣裳还没洗完呢！”林月张了张嘴，感觉自己这小身板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墙，又硬又冷。浣衣局？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，奴才们的破衣烂衫堆成山，臭气熏天，一天下来手都能泡烂。可她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小透明，哪有胆子和老嬷嬷硬刚？只能垂头丧气地应下，转身往浣衣局的方向挪去。刚走了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：“林姑娘，你好像不是浣衣局的宫女？”林月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、眉眼清秀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卷书。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弱弱地问：“这位……姐姐是？”“我叫苏巧，是尚仪局的宫女。”苏巧微微一笑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我方才听嬷嬷说你不是浣衣局的，但又让你去浣衣局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月犹豫了一下，觉得苏巧看起来不像坏人，便小声把刚才和老嬷嬷的对话说了一遍，末了还加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刚入宫的小宫女，什么都不懂，还请姐姐见谅。”苏巧听了，眉头微蹙：“这老嬷嬷也太胡来了！明明是尚食局的杂役宫女，硬要往浣衣局塞，这不是欺负人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些低声道：“喏，这个你拿着。”说着，塞给了林月一个小小的帕子，帕子里似乎包着几颗干瘪的红枣。林月愣愣地接过，苏巧已经快步走了，边走边回头喊：“别被那老虔婆发现了！”林月捧着帕子，心里暖烘烘的，这大概是她穿越后收到的第一个善意吧。可暖意很快就散了，她还是得去浣衣局。十几个大水缸里泡着发黑的衣物，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宫女正用粗糙的碱石费力地搓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