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合租房门口，手里攥着两张苍白的汇款单，数了三遍，还是三十万。银行卡余额显示，还差四万。房东老王那张老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张涛！四万块，明天必须给！不然滚蛋，别怪我扣你押金！”

他口袋里，手机也快没电了，前女友林薇的短信提示音，像催命符一样，每隔十分钟响一次。内容无非是“张涛，你混蛋！当初说好的结婚房呢？现在呢？连个屁都不放！你那个怂样，也就配给我提鞋！”

老张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摸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走到楼下的电线杆旁，掏出早上买来的半包“劳斯莱斯”——其实也就五块钱的过滤嘴香烟，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窗外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发馊的抹布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还是个踌躇满志的小老板，因为投资失败，一夜之间，从云端跌落泥潭。亲戚朋友躲得比老鼠还快，前女友林薇更是提拔的速度，比谁都快。

“张涛，我告诉你，你别想再纠缠我了！我现在已经跟陈总好了，他家开的是豪车，住的是别墅！你这种烂人，也就配当我踩脚了！”林薇的电话里，传来的不是甜蜜，全是尖刻的嘲讽。

陈总？哪个陈总？老张当时满脑子都是嗡嗡响，他根本没机会知道林薇攀上的是谁。他只知道，自己彻底完了。三十万，那是他爸的棺材本，也是他重新站起来的唯一机会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老张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，还是林薇的消息，内容是：“张涛，听说你看上隔壁老王的老婆了？假惺惺！不要脸！”

老张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几脚，烟屁股也甩了出来，在地上磕灭了。他抬头看向电线杆上，那只乌鸦正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贼贼的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闷响。 老张抬头一看，妈的，是个破旧的木箱子，正摇摇晃晃地从天而降，看样子是被人从楼上扔下来的，里面装满了废报纸和空瓶子。

就在箱子即将砸到老张脑袋的瞬间—— “砰！” 箱子横向飞开，擦着他的鼻尖掠过。 老张吓了一大跳，往后猛退了几步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 他愣愣地看着那只箱子，箱盖没有打开，但边缘处，沾着几片破布，还有一抹不同寻常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