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手指停在桌布纹路上，抬头看向老周，眼神里带着点没头没脑的迷茫。“耗子？你说的耗子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那个……收废品的张老头？”

老周搅着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，没接话。咖啡杯边缘沾着几粒咖啡渣，他随手吹掉，又啜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浓重的咖啡香混着一点焦糖甜，最后还是成了苦。

“张老头收破烂，”小雅自己把话说完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听说他这儿老有人送些古董啊，字画啊，来送给他。他也不懂，就当废品卖钱。前阵子好像送来过一块奇怪的白玉，卖了个三十五万……后来就不见了，说是被盗了。”

老周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“哦，是那个张老头啊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那点小动作，还不够穿鞋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小雅来了兴趣，其实她也就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老周反应这么大。

“没什么，瞎说。”老周又搅了搅咖啡，咖啡液被塑料勺搅动得起了小旋涡，“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我昨天接到一个电话，是张老头打来的。”小雅叹了口气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“他说他最近钱紧，想把那块玉卖了周转一下，又怕被人识破，问我能不能先拿给他，等他赚了钱再……”

老周手里的动作停住了，咖啡杯被他捏得有点变形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。浓重的苦味混着焦糖的甜，在嘴里化不开。

“所以，你就告诉他，你老板没同意？”小雅猜到了，“然后，他就把那块玉……”

“我告诉他，老板还没决定。”老周把咖啡杯重重放下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，“我说这玉太贵重了，得等风头过了再说。我还告诉他，如果真有急用，先找我，我这里还有点小钱。”

小雅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的电话？”

老周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一点自嘲的笑容。“万一，我刚好需要点小钱呢？”

小雅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的老周有点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