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什么？”老周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瓷里转着圈，像漩涡，“五个指头按上去，哪根没挨着？倒是你，天天在这儿耗着，就不怕老板嫌弃你吃白食？”

小雅噎了一下，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掐着纹路，“你跟他们不一样……周哥，你这人，就是邪性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小星星，“明明是帮老板，可每次有情况，准能第一个知道。这次跟丢了翡翠一样，你也该有点消息吧？”

老周抬眼看了看天花板，粉刷的有些发黄，“消息是有的。不过，消息这东西，跟翻牌子似的，过时了就打水漂。”他放下茶匙，“倒是你，急啥？翡翠又不是你自己的，老板急也没用，警察那头夹着，谁也帮不上忙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小雅咬着嘴唇，“可就这么算了？那老板还开不开门？我们这些天天来蹭咖啡的，以后还有地喝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下去，“再说了，周哥，你也说过，这事儿……不简单。”

老周没接话，而是站起身，踱到门口摸了摸门框上的镜子。那面镜子有些年头了，边角的地方积着点黑灰，像是永远擦不干净。他伸手拂了拂，镜面晃了一下，映出他模糊的身影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小雅也跟过去。

老周没回头，只是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，“在想，刚才老板进来时，是不是太紧张了。”

小雅皱眉，“老板紧张很正常啊，丢五十万翡翠，谁不急眼？”

“是，”老周点点头，“但他紧张的方式有点奇怪。”他凑近镜子，似乎在观察什么，“进来的时候，手往兜里藏了一下，出来的时候，兜翻了个底朝天。这要是普通东西，谁会这么做？”
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小雅眼睛一缩，“想藏东西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老周嘴角咧了咧，“不过，藏东西的人，不会傻到把东西放在自己兜里啊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走吧，再喝一杯，这手冲刚煮好，苦味里带着点甜，像不像这事儿？”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几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老主顾，低声聊着天。老周找了个角落，给自己续了杯咖啡。小雅坐在对面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内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