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语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叮当响，这调子听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。老周叼着烟，揣着手，慢悠悠晃进来。他四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T恤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店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，低声说话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人脸上的疲惫。

吧台后面站着个年轻女招待，梳着个简单的马尾，正哼哧哼哧给客人递咖啡。看见老周，她眼皮抬了抬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周哥，还是手冲？”她说话利落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”老周点点头，在吧台前的矮凳上坐下，“原豆的，哥伦比亚的。”他把烟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烟灰掉了几缕在磨损的脚掌上，也不管。

女招待给他滤杯里放了两颗豆，转身去忙别的了。老周看着她后脑勺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咖啡馆开半年多了，生意一直不错，尤其这地段，大学城旁边，年轻人多。可前几周，他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，人好像少了点，那股子喧嚣劲儿也淡了。

咖啡端上来，醇厚的香气混着烘焙后特有的焦糖味。老周拿起滤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咖啡液缓缓滤下。他不是来喝的，是来“听”的。这咖啡馆名字取得就有意思，“静语”，可他听到的，净是些家长里短的烦心事，或者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焦虑。五十万块翡翠？这么大的事儿，能让这儿平时就沉闷的气氛再沉一沉。

正想着，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个女的，穿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她手里拎着个丝绒袋子，看起来挺贵气。往里走的时候，袋子不小心蹭到旁边桌一个老爷爷的茶杯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爷爷抬头瞪了她一眼：“小同志，走路看着点路，我这杯子是古董！”女的立马脸就红了，道歉的话都说不利索，连连鞠躬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老周端着咖啡杯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旁边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点了根烟，看着那女的给老爷爷赔不是，老爷爷哼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，也不跟她计较，自顾自看手机去了。

那女的在那儿站着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老周估摸着，这是个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