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瞄准第三枪的时候，手还是抖了一下。

不是怕，是……有点不好意思。

毕竟，这人是她亲手“毁容”的限量版跑车的主人。

“砰。”

子弹贴着厉寒琛的鼻尖飞过，他在车里，林晚照在车外十米远的墙上，隔着防弹玻璃。

玻璃震得嗡嗡响，跑车顶部的白痕又多了道，像一道丑陋的疤。

厉寒琛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晚照脸上。

他微微扯了扯唇角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还有没有菜？”

林晚照：“……”

她靠在墙边，把枪口从枪套里拿出来擦了擦，随口应了声：“有。”

这一枪，本来是冲着旁边一辆嚣张路过的超跑去的，结果厉寒琛车里的导航突然一阵刺耳的中文喊话，说什么“查无此人，您的爱车已违反交通规则，请接受处罚”，里头还放着古典风格的背景音乐。

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听见。

林晚照当时就炸了。

开什么玩笑！她花大价钱租的场地，搞这种逼真射击游戏，就是图个刺激，谁特么用导航跟人吵架啊！

她操作失误，第一枪没打中，第二枪打远了，第三枪就差点把厉寒琛给崩飞。

厉寒琛全程冷静得像块冰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林晚照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这算什么？嫌她抢了他风头？

她可是花了钱的！

林晚照哼了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那辆跑车她本来挺在意的，现在更在意了。

手机没响，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场地老板打电话骂一骂，房门突然被敲了敲。

林晚照没好气：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厉寒琛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
林晚照不情不愿地拉开门，看见厉寒琛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她皱着眉。

“送蛋糕。”厉寒琛把盒子递过来，“你自己点的。”

林晚照接过盒子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“没注意。”

“注意到。”厉寒琛看着她，“你点的是芒果千层。”

林晚照一愣。“你还记得？”

“记得。”厉寒琛点头，“刚才导航吵架，你商品订单详情页弹出来过。”

林晚照：“……”

这人怎么还盯着这个不放呢？

她把蛋糕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抱胸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占着门口干什么？”

厉寒琛没动，目光落在她扔在地上的蛋糕盒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