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
枪声又响了。

这次近得离谱，子弹几乎是贴着林晚照的耳朵飞过去的，在她脑门上方的玻璃上犁开一道刺目的白痕，“滋啦”作响，就像谁不小心把硫酸泼在了夏日灼热的柏油路上。

林晚照脑袋一懵，耳朵嗡嗡响了好一阵子，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，那里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她抬眼，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枪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厉寒琛。

他回国才多久？不过三个月。可这三个月，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隔三差五就要在她眼前炸开一次。她开枪，他躲子弹；她嚣张，他冷面。一来二去，倒是养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
“又来了。”林晚照扯了扯嘴角，故作镇定地转过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看来，我还需要再练习练习。”厉寒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。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，就是……控制不住想看她吃瘪的样子。

林晚照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他斗气。再说，今天这枪法，明显比之前有进步。子弹离她耳朵这么近，居然没打中，这得有多稳的手？

她转身想走，却被厉寒琛叫住。

“站住。”

林晚照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厉寒琛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耳朵上的枪痕附近。

“伤口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林晚照挑眉：“没事，这点距离，就当打蚊子了。”

厉寒琛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拉开车门：“上去。”

林晚照皱眉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看你。”厉寒琛言简意赅。

林晚照瞪了他一眼，乖乖坐上了车。

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仪表盘的滴滴声。林晚照百无聊赖地摸手机，发现快十二点了。她抱怨了一声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不早点回去休息？”

厉寒琛瞥了她一眼：“还没下班。”

“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就回去吗？”林晚照狐疑。

“临时有点事。”厉寒琛没细说，发动了车子。

林晚照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倒是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和她，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
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