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铲着雪，哈着白气给我挥手。车里的暖气味儿还没散干净，我钻出去，冻得激灵一下。手机在车门边震了震，我看到是陈婧的。“在哪呢？我过去找你。”她语音发过来，背景音是工作室的仪器滋滋响。“盛世苑小区B栋，楼下物业那儿。”我边往小区走，边回她。

雪没停，碎雪片子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我刚出来三天，身上穿得算厚，但风刮上来还是不顶用。前公司那帮兔崽子把我弄成“医圣”，现在这一窝蜂的找上门来，真是躲也躲不过。

到B栋楼下的时候，陈婧已经在了。她裹着米色的大衣，脖子上围着条深灰围巾，冻得脸蛋红扑扑的。看到我，她跑过来，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“你怎么才来？冻坏了吧？”她伸手想拉我胳膊。

我躲开：“ médecine，我自己来。”心里嘀咕，她怎么又忘了？上次出门给我准备衣服的时候，就念叨着天冷，结果还让我忘了戴帽子。我 anticipation 的是，她这次该细心点了吧？谁知道还是一样。

陈婧撇撇嘴，没再拉我，自顾自往旁边小卖部走。“买点热乎的。”她说。

我看着她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就是记性差。不过……也好，有个照应。

小卖部老板是位胖大妈，看见陈婧立刻堆起笑：“陈小姐又来啦？这次买什么？”老板娘认识陈婧，我们这些年在小区附近转悠，脸熟是难免的。

“两瓶热豆浆，一杯给她。”我指了指陈婧的位置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一杯给我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烧水、打豆浆，动作一气呵成。陈婧接过豆浆，小跑着追上我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我接过杯子，热气氤氲，顺着嘴角暖了进去。“谢了。”我低头喝了一口，豆浆是甜的，带着黄豆的香味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喝甜豆浆了？”陈婧好奇地问。

“嘴馋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在想别的事。上次在监狱门口碰见前公司的那帮人，他们非说我是什么“医圣”，能治各种怪病。我寻思着，我啥也不是，就是个普通的医生，出来想找份安稳活儿，怎么就突然成“医圣”了？肯定又是那帮兔崽子瞎编排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