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铲着雪，哈着白气给我挥手。车里的暖气味儿还没散干净，我钻出去，冻得激灵一下。手机在车门边震了震，我看到是陈婧的。 “在哪呢？我过去找你。”她语音发过来，背景音是工作室的仪器滋滋响。 “盛世苑小区B栋，楼下物业那儿。”我边往小区走，边回她。 这雪下得邪乎，转眼就积了半鞋脸深。盛世苑是那种老小区，多层板楼，当初刚开盘还火过一阵。现在看起来，挺普通。物业是个四十来岁的大爷，正顶着个白脑袋扫雪，看见我眼珠子瞪得溜圆。 “小文医生？！”大爷手里的铁锹差点抡空，手里的雪都撒了他一裤子。“您怎么亲自过来……患者说，您是‘医圣’啊！” 我：“……”哪个傻X泄的密？前公司那帮废物，现在还嫌不够闹腾是吧？我皱着眉：“他谁啊？什么绝症？” “就是那个，诊断书上写‘脑转移瘤，存活期三个月’，家属都哭晕过去了。患者说，您是‘医圣’，非得让您看看……”大爷搓着手，一脸为难。 我靠在物业门口的暖气片上，呵气。三脚猫的把戏，真被吹成了天方夜谭。这要传出去，我还能安稳过日子？脑子转圈圈，散热费心。我跟大爷说：“他具体情况我这会儿没空细看，您让他来我这儿，地址是城东高新街88号，‘星光诊所’，我明天上午看能不能抽空。” “明天？可患者就信您这一回……”大爷撅着嘴。 我掏出三百块钱塞他手里：“老人家， диагностика стоит денег，看病的钱，您先收着。”翻译过来就是，看病要花钱。 大爷一愣，收了钱，挠挠头：“也是，您是医生，得给病人希望不是？行，那您先忙，我让他等着。” 雪还在下，我走到小区门口，看到个老太太坐在马路牙子上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桶，旁边还放着一袋水果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颤巍巍站起身。 “小文医生！”老太太嗓门洪亮，雪天里都能听到。“您可算来了！我孙子，李磊，他……他脑瘤，您得救救他！” “李磊？”我掏出手机，翻出之前那帮废物发给我的信息——患者李磊，诊断结果附在后面，确实是脑转移，第二期，医生建议尽快化疗配合伽马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