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离婚协议，那纸上的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皮发酸。客厅里灰暗，窗外钞钱飘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，门板晃得啪啪响。她攥紧了指甲，指节白得发亮。可钱友那头，连个电话都没打来。
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天那顿饭，钱友他妈还在桌上倒腾着没完，说她没本事，不会安分守己。钱友当时低头喝酒，杯子砸在桌上都没带起一声。她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，可想着日子总得过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可现在，连离婚协议上的签字都算计着犹豫。她想起那些天，钱友晚上回来，锁着门不见人影，早晨起来，床单都是冷板板。她给钱友按摩，人家说酸，她给钱友带夜宵，人家说腻。钱友他妈要是问起，她就含糊地说工作忙，钱友就闭着眼嗯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这种日子过久了，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。

但她没做错什么啊。她给钱友洗手，给他拧毛巾，给他端茶倒水，钱友他妈说“女人就该这样”，她点头如捣蒜。钱友他妈摔门走了，钱友给她递个抱枕，说“我妈就这性格”，她抿着嘴不吭声。她以为这是恩爱的日子，没想到全是套。

离婚协议上写着净身出户。林薇咬着嘴唇，想起钱友那天喝醉，在沙发上吼她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你看看你这态度，像个弃妇”。她当时浑身发抖，ctype="text/markdown">钱友却揉着她头发，说“我喝多了，你别理我”。现在想来，根本就是装醉。

她背过身，往门口走。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钱友的声音响起：“薇薇？”

林薇脚步顿住。钱友靠在玄关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飘。他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反翻着。林薇知道，那是查她监控的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钱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哐当一声：“我妈说得对，你果然有问题。这几天我找你，你都在跟那个姓张的出去。我让你跟他离婚，你怎么就不听？”

林薇心口一堵，强笑：“钱友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别再闹了。”

钱友突然上前一步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角度刁钻得让她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