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块。产房走廊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她眼泪都在发白。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纸都皱了边角。她盯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「我们离婚吧。」 江铭的字迹很淡，像用指尖在纸上轻轻划过。

林薇想起刚进产房时，江铭还握着她的手，说「薇薇，我会陪着你。」那时候他眼睛亮晶晶，还轻轻抚摸襁褓里的小女儿。可现在……人呢？孩子都出生了，他倒好，发条消息就提离婚了。

手机屏幕的裂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林薇突然想起婆婆昨晚说的话。江铭妈端着水果过来时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，却朝着小摇篮的方向挤了挤眼睛。当时林薇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才觉得不对劲。那个眼神，像是看着仇人。

林薇把离婚协议往地上一摔，听见「啪」一声脆响。她蹲下身，捡起来，用指甲掐着边缘，指节都发白。想到女儿以后没有爸爸，眼泪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捂着脸往长椅上一坐，姿势挺狼狈，头发散了一脸。

产房玻璃门突然被推开，江铭踱进来。林薇吓了一跳，眼泪哗就涌了出来。江铭皱着眉，看到她蹲在地上那副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「你哭什么。」 江铭的声音很冷淡，像看陌生人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她把离婚协议往他面前一铺，声音发抖：「你看看，你想离婚，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，用得着跟个鬼样子？」

江铭凑近看了看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林薇突然觉得好委屈，站起来指着他：「你妈是不是教你的？我看你妈昨晚那个眼神，跟等着猎物掉进陷阱似的！」

这话把江铭惹毛了。他一把薅住林薇的头发，力道很大，扯得林薇脖子生疼。江铭脸涨得通红：「你说什么？！你敢再说一遍？」

林薇疼得想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女儿熟睡的脸，想起肚子里还没出生的二胎。这要是跟他吵起来，江家根本不会放过他们母女三人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砸在离婚协议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江铭看着她这副倔样子更气，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。林薇急忙往旁边一缩，往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