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見我出來，手裡那根竹竿「啪」一下就停了，趕緊扔到一边，趕緊招呼我：「凡兒，快點，飯在桌上，烙餅剛烙好！」說著就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灰，嗶嗶喳喳跑進屋裡。

「怎麼回事？」我趕緊跟進門，屋裡不大，擺著三張八仙桌，南邊靠牆的矮桌上，鋪著油布，上面擺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，幾個玻璃瓶裡裝著深藍色的液體。

「別提了！」我娘抽著鼻子，拍了拍自己腸子，「半夜拉肚子，硬是拉了兩醒，天不亮就爬起來，顧不上烙餅了，先跑出去看那幾隻瘋雞，沒想到......」她皺著眉，心裡顯然還有話沒說完。

我蹲下身，伸手想去摸桌上的瓶子，被她輕輕攔住：「別動，這些都是李師父送來的，有治咳嗽的，有開膽的，還有......還有安神的。李師父說我這毛病時好時壞，讓常備著點。」

我「唔」了一聲，沒再碰那些瓶子，轉頭往灶房看去。灶台上鋪著乾淨的白布，鍋裡還剩著半鍋燒餅燉雞湯，湯色濃白，上面漂著幾顆油炸的雞皮，香氣撲鼻。

「快吃吧！」我娘端著一盤溫熱的烙餅走過來，烙餅圓溜溜的，邊緣有些焦黃，咬上一口，外脆裡軟，配上濃郁的雞湯，實在是舒服。

我扒拉幾口飯就飽了，自從上次獵到一隻野兔，我基本就不愁口糧，可我娘還是每天早起晚睡，忙前忙後，實在是辛苦。

「吃飽了跟我走，去東屋。」我娘擦拭著碗筷，眼角眉梢都是喜悅，「老張頭說，我這次的病怕是不容易好，讓我跟你李師父說說，讓他幫我想想法子。」

我點點頭，跟著我娘出來，這時鎮上的人早都醒了，兩個小青年蹲在巷口下棋，見了我，「嘿」一聲：「林凡，要去哪啊？不去幫村長釀酒？」

我咧嘴一笑：「跟家裡人去趟城裡。」

「行，那我們等你回来下棋！」陽光下，他們的臉笑得特開心。

出村口的路坑坑洼洼，馬車顫得我娘皺眉，我一把抓過缰繩，將馬拉到路边松軟的土路上，自己騎上馬背，半晌才說：「娘，這樣吧，我騎著快點，你走路上，等到了城裡，我再派人去接你。」

我娘起初猶豫，後來看我眼神一嚴，也就沒再說什麼，只叮嘱道：「路上小心，別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