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又翻了个身，这次脸朝上。他娘哼唧的声音小了点，估计是又睡过去了。外头雨声还是淅淅沥沥的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人烦心。

“啧……”林凡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，摸到个硬硬的棱角，是块从戏台上捡来的小木头雕的判官笔。他拿了出来，对着昏暗的屋顶比划了两下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不太沉，手感倒是不错。他娘以前常说他手笨，这要是让他去学着唱戏，指不定真把嗓子喊哑了。

正玩得高兴，他娘突然在旁边床上坐起来，手在腰间摸索着。“哎，我裤兜里那块破布呢？” 林凡头也不抬：“早上给你擦鼻涕了，扔了。” 他娘“哎呀”一声，下床摸索着找去了。林凡听着她踩着木地板走动的声音，又轻手轻脚坐回床上，想法子怎么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气。

他娘找了半天，终于把那块脏兮兮的破布翻了出来，甩手就扔过来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，懒死了！这点小事都干不好！” 林凡接过破布，顺手搓了搓脸，又用嘴吹了吹的热气，把窗户 paper了一条缝。雨天的光线暗得很，屋里亮堂不了多少。他盯着那块被子上沾着的破布，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村里王婶子跟他说的话。

王婶子家儿子在城里一家什么“青云宗”当弟子，前阵子回村说，下个月宗门要开新弟子入门考核，谁要是能被瞧上，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。林凡当时也没当回事，王婶子在一旁说得唾沫横飞，他只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应着。

现在雨下得没完没了，林凡突然觉得有点闷。他小时候身体弱，三天两头生病，村里人看他可怜，把他当个傻子养。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他好像就不怎么生病了，力气也一天天大起来。至于能不能搞灵气……林凡自己也说不清。他好像能感觉到周围有那种东西存在，但就是使不上劲儿。

他娘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凡儿，你醒一会儿就走吧？外头又冷又潮。” 林凡没说话，把那根判官笔往枕头底下塞了塞。他想起来，他爹以前是个武生，在乡下戏班子唱了些年，后来跑了调，回村里种种地。他爹教过他几招拳脚，也就那样，远看还凑合，近了就露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