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着织布梭子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扯线。林凡缩在被子里，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墙。他娘的被子挺软和，就是有点潮，盖着不太舒服。他娘醒了，在旁边床上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醒透了还是没醒透。

“凡儿醒了？没冻着吧。”他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多了层茧子。

“没冻着。”林凡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嫌烦。他娘就喜欢在早上问这种废话，每次都这么问。

他娘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被子哗啦一声。林凡觉得吵，伸手在被子里面把那声音给压下去。

屋外还是雨声，不大，但是听着烦人。以前林凡不讨厌下雨天，至少不觉得烦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就开始讨厌了。好像从记事起，雨天就让他心里堵得慌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。

他娘似乎猜到他脾气不好了，也没再吱声。过了一会儿，好像是被子干爽了些，他娘轻轻拍了拍被子边：“凡儿，今天别想了，在家待着。你爹出去办事了，晚上估计回不来。”

“哦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没多余的。

他娘没再管他，起身去了厨房。厨房里传来洗锅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听着比外面的雨声还烦。林凡把头埋进被子里，使劲儿想睡着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他娘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，好像是熬粥。屋子里弥漫开一股米粥的香味，淡淡的，但是挺舒服。林凡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，这一次睡得挺沉，醒来的时候，肚子已经咕咕直叫。

粥好像还没好，他娘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儿。林凡下了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，往里看。

厨房的窗户没关严实，外面没停雨，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流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太阳还没露脸，屋里光线不太好，他娘背对着他，正在那儿往粥里加糖。他看着她有点出神，突然觉得她好像很累的样子，眼角有细纹。

“娘。”林凡叫了一声。

他娘回过头，看见是他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起来了？快洗手吃饭。”

林凡走到灶台边上，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，就觉得饿。他没等洗手，直接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拉。粥挺甜，他没吃几口就吃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