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汐第一次见到沈翊的时候，被那双眼睛刺了一下。

那是在大婚当日，金銮殿上，他穿着一身明黄的长袍，坐在龙椅上，面无表情地宣读着他们的婚书。合卺酒喝下去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四周都是冰冷的井壁，透不过气。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……”

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，李明汐坐在他脚下的红毯上，穿着一身嫁衣，红色的绸缎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她和他之间扫来扫去，像看一件稀奇的展品。

新婚夜，他没有碰她。

李明汐躺在雕花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更夫打更声，心里冷得发抖。她想起当初选秀的时候，所有人都说沈翊是当朝太子，温润如玉，将来必定是盛世明君。那时候，她也曾幻想着自己能嫁给这样一位男子，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。

可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李明汐睁开眼，看到沈翊正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茶杯，杯底碎成了一片。

“怎么，睡不着？”沈翊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李明汐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，在这个皇宫里，沈翊是她的夫君，是皇帝的儿子，而她是他的太子妃。可是，这些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温暖，反而让她感到更加孤独和无助。

“我知道，你恨我。”沈翊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那天，你宁愿被废也不肯嫁给我，是不是因为心中有别人？”

李明汐的心猛地一颤。她没想到，沈翊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不是的，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。”

沈翊的眼神有些复杂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李明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沈翊为什么要这样问她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她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必须在这个皇宫里活下去，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沈翊再也没有来找过她。李明汐渐渐习惯了这种被忽视的滋味，她开始一个人在宫里溜达，去御花园看花，去藏书阁看书，去 promote 宫女太监们的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