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……"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王秀莲迷迷糊糊地嚎叫一声，挣扎着想去抓旁边陶盆里的水，结果手一抖，整个人差点滚下床。

"姐醒了？！" 好一朵娇花突然从被窝里坐起来，瘦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小傲慢，那要是搁古代，妥妥的大家闺秀派头，可惜这身骨子，一看就是饿的。王秀莲记得她，这是她亲娘，只可惜命苦得很，去年就大病一场，高烧烧得连话都说不清。

"妈……" 王秀莲声音沙哑，她记得昨晚自己为了赶工，累得在工位上睡着，再睁眼就到了这儿。不对，不是在工位上，是在医院，她爸上周出车祸，腿断了，家里就指望她这点微薄的工资养活。怎么……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她爸躺在炕上，脸色发黄，腿脚不听使唤地抽搐着；她娘趴在炕沿上，眼睛肿得像桃儿，嘴里不停念叨着要吃好的；还有她自己……别提了，在服装厂流水线上晃悠了快十年，思想早就被磨得只剩下对躺平的渴望，哪成想一睁眼就到了这穷得叮当响的古代。

"姐，你咋了？脸这么烫。" 小娇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连忙缩回来，"得赶紧找大夫，要不你头上的包都要炸了！"

王秀莲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脑袋确实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人用板砖拍过一样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完好无损；活动脚趾，也还好。谢天谢地，没瘫痪就行，不然她真要哭了。

"姐，你这水喝得……" 小娇花诗情画意地叹了口气，"比金子还珍贵呢，要不你和爹先喝，娘我再喝点就行了。"

王秀莲接过陶碗，灌了几大口，这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但喝下去确实舒服多了。"谁说不能都喝？我们不喝，家里这点水留着干啥？"

小娇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："姐的意思是……现在可以卖钱了！"

"卖钱？" 王秀莲差点破功，"小馋猫，就这点水，够你喝的。"

"可是姐，" 小娇花歪着头，小脑袋瓜一转，"昨天我偷偷溜进村，看见东边赵家妹子送了一头小猪崽子给邻居家，人家那猪崽子被养得油光水滑的，卖了好几两银子呢！咱们要是……"

王秀莲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