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蚊子哼哼。乔诗蔓甩甩头发上的水珠，抱着一堆刚擦完的桌子抹布，往奶茶店后巷的垃圾桶走。前头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她皱皱眉，回头看去。

巷子口，那个男人——秦煜城，正蹲在雨水里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通常这种场合都挺体面的，此刻却狼狈得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过。他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，被雨水泡得湿漉漉的，正对着光翻来覆去看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脸上的表情……有点傻。

乔诗蔓站定了，憋了半天，最后把垃圾倒了，走过去，“你干嘛呢？”

男人闻声抬起头，眼神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有点躲闪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看到个东西，想看看。”他手里那东西，是个被雨泡软了边儿的旧纸团。

乔诗蔓瞅了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破纸团啊？至于蹲这儿研究半天？赶紧收起来，小心灭了你家古董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慌。他该不会是……跟踪她来了吧？刚才在奶茶店门口，他鬼鬼祟祟地站在角落，她以为是哪个老顾客，结果他买完单就溜了，神出鬼没的。

秦煜城被她噎了一下，扯了扯嘴角，有些难堪，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好像有点意思。”他把手里的纸团往自己怀里揣了兜紧。

乔诗蔓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也有点气。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她咽了口气，“行了，别在这儿待了，快回去吧，要被老板看到又该念叨了。”

秦煜城没动，看着她手里还拎着的一小把抹布，歪头问，“擦完的？”

“废话。”乔诗蔓没好气地说。

“能……帮我擦一下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乔诗蔓猛地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呵，还真能拿自己当回事了？大少爷，你身上干净着呢，我舍不得用这抹布。”她把抹布往旁边一放，自己蹲下来，哗啦一下把他脚下溅的所有泥点子都给擦干净了。那几滴粘在鞋底的泥，她特意留了点，在角落里用力蹭掉。

秦煜城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地板，再看看乔诗蔓那张带着水汽的眼睛，耳朵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