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走后，诊所里又安静下来。林越喝了口水，靠在椅背上，琢磨着刚才那几下。王大爷的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，这跟他遇到过的其他头疼病人都不太一样。一般的血管性头痛，要么持续一阵子，要么就是根深蒂固，不是几下推拿就能解决。这倒是让林越起了心思，他以前也处理过一些突然发作又突然消失的症状，但像王大爷这样的，还真是头一回。

正想着呢，诊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，还带着个不耐烦的语气。“谁啊？没看见我在这儿呢？”

林越拉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小伙，穿着笔挺的白大褂，手里夹着个平板，正皱着眉看他。“你们这儿是看中医吗？我预约了。”

林越打量了一下这小伙，三十岁左右，打扮得挺正式，但眉宇间那股子傲气实在藏不住。“看中医可以，您是？”

“我叫张华，中医院的实习医生，按照安排来这儿观摩学习。”张华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指标看得林越有点眼晕。“你看，我这还有个安排表，上面写着观摩项目是……”

林越没接话，直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：“坐吧，需要观摩什么，您说。”

张华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顺从地坐下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，把界面转到一张经络图。“我这主要想了解下民间中医是如何把握经络的，你刚才给那位王大爷推拿，是看他的哪个经？用的是哪个穴？”

林越笑了笑：“我那几招，可入不了你的法眼。王大爷那不是正经的经络病，我瞎按的，碰巧反应过来了。”

张华明显不信，挑了挑眉：“民间中医？还瞎按？你确定你会看病？”

“看病？我不精通。”林越往椅背一靠，“我就是个郎中，给人按按揉揉，赶赶风寒。真要论细理，我比不上你这些科班出身的小伙子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张华把平板收起来，站起身，“我建议你还是规范一点操作，别到时候出了问题……”

“我做事有自己的门道，不需要你来教。”林越也站了起来，语气不太客气。

这下轮到张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个开了个小诊所的“民间中医”居然敢这么顶撞他。“你……”

“你要观摩就观摩，别给我提这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