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疼得直咧嘴，张嘴哈气都带着白烟。小林手指头蘸了点药油，轻轻搭在那条“麻花”上。“松活松活。”她嘴里念叨着，手底下却稳得很，力道递进去，一下，两下，试探着。老王头闭眼咬牙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头猛地一抽气，眼睛瞪圆了。那根硬邦邦的东西，居然像面条似的，在他脖子上缓缓松动起来。“这就松了？这就松了？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小林嘴角噙着笑，也不多解释，又接着手法。“顺着来，别绷着。”她说得轻巧，手上的力道却寸寸深入，一点点把那股拧巴劲儿给抚平。不过两三分钟，老王头已经能舒服地左右转头了，摸着脖子，跟摸个软枕似的。

“小林啊，你这手绝了！”老王头一舒筋骨，直夸，“多少钱都行，你这手艺得收我为徒！”他放下口袋里攒了半个月的烟钱，沉甸甸的，在小林面前晃了晃，作势就要塞给她。

小林赶紧摆手：“叔，您误会了。不是钱的事儿，是这病得看缘分，我哪敢收您这尊大佛。您要是真想学，得先学坐三个月冷板凳。”她说着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。

老王头把烟钱揣回兜里，乐呵呵地走了，临走还回头喊：“小林丫头，有用！肯定有用！回头我让我孙子也来看看，他学习不得力，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！”说完，掸了掸衣襟，哼着小调，一溜烟没了影。

诊室里剩下小林一个人，看着桌上那包烟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“唉，老王头这老性子，真是…不过，这病真挺邪门的。脖子硬得跟块老木桩子似的，碰一下跟杀猪似的嚎。”她摸了摸下巴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太平间里抬回来的都没他这么实心。”

正琢磨着这茬，想起来一件事，小林起身出了门。家离诊所就几步路，小林溜达着往回走。路过一条老街，两边全是些古旧玩意儿的小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陈年旧料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

“老板，请问你这有卖字画的吗？”小林走进一家挂着“老物件”牌匾的小店，问。

里面一个精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摆弄一堆铜钱，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皮也没抬：“字画？没！没那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