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老徐把那笔记本往柜台上一放，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手指头 번번点着本子，嘴里念叨：“狗子啊狗子，你这脑子……跟搅和了浆糊似的，这点事都记不住！”

我搁下手里的算盘，凑过去看，就见他 finger 点到本子中间一页，那页边上还用红笔划了个大叉。本子上记的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喝醉了酒写的，又像磕了药写的。我看不清具体写的啥，但那红叉，还有老徐那急赤白脸的样子，我能猜出个大概。

“徐老，您说啥？啥事记不住？”

老徐抬起头，那双老眼瞪得溜圆，嘴里咂咂嘴，像是憋着火：“记不住？记不住就麻烦了！前年那个营，九个人，就回来一个！那地方……唉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他这话一落下，柜台底下那盏昏黄的电灯头就“滋啦”一声，差点没灭了。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捅了捅。老徐也察觉到了，摆摆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没事没事，这灯泡老了。 Dogeye，你说这怪事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装傻：“啥怪事？您不说我哪儿知道。”

老徐深深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在我脸上扒皮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笔记本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你自己瞅瞅。前年九月的那个营地，咱们九个人，就我，还有老王，没出来。老王现在又开始喝酒，醉醺醺的，话也说不清，就念叨那地方……”

我拿起那本子，翻到老徐划叉的那页，借着灯光仔细瞅。本子上记着日期，旁边写得是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有几句更歪扭的话，像是梦呓。老徐指着其中一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‘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’……没错！就是这意思！那风声，老磨人，半夜里‘呜呜’地响，像是有无数鬼在哭。树影子，黑漆漆的，在墙上晃，那不是树影，是……是人！”

他激动得脸都白了，手指头哆嗦着，又往我面前推了推那本子：“狗子，你瞅瞅这字！这九个人，名字都列在那儿，底下都画了叉！除了我，还有老钱！老钱他媳妇，就嫁过来不到半年，就……就没了！死得贼邪门！”

他说的老钱，我倒是知道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性子闷，从来不跟大家混在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