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二狗，别字瞎折腾，就这土得掉渣的名字跟了我大半辈子。当兵十六年，从战场上滚下来，一身毛病，半条命也没剩下。退伍那天，Optional：觉得这世界太他娘的没劲，兜里揣着几块大洋，顺手指了间破旅馆，开了张。就在镇子边上，四周荒荒荡荡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没人气。

旅馆就两栋楼，我管着。说破旧，是真破。墙皮剥落，窗户晃悠，地基一塌糊涂，稍微大点的风都哆嗦。不过好在没人跟我要价高，来了也是个落脚处。我一个人守着，有时候对着镜子拔胡须，都不知道自己像个人不。

常来的是老常，镇上那老头军医。人老实，说话不多，就爱提他当年在朝鲜的经历。每次喝多了，就念叨那句话：“别惹老兵， insbesondere那些没死透的。”

他总说这话，我一开始当酒疯话。直到有天半夜，我起来上厕所，看见对面走廊飘个影子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个人，又不像。借着走廊昏暗的灯，我看得真切，是个穿军装的人，背影像个 burden，慢慢消失在楼道尽头。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关门。第二天去问老常，他眼睛一闭，摸了摸胡须：“张老弟，你撞见……那些‘老伙计’了？” 我当时就懵了。

老婆跑了，跟个二逼货跑了。跟狗急跳墙似的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这旅馆，就老常来得多。他给我送点吃的，有时候陪我喝两盅。老人寂寞，我寂寞，倒也勉强凑合。

这天下午，天阴沉得厉害，像是要下大雨。隔壁房间突然有人敲门，是个妹子。长得挺水灵，眼睛特别大，但那笑……咋说呢，邪门。她说来找野味，住一晚。

我打量她：皮肤白得反光，嘴唇红得像刚擦了口红，可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跟半夜墙那头的影子一样渗人。

“行。”我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

她把包往床上一扔，就坐在床边，也不开灯，就那么在黑暗里看着我笑。那笑声，嗡嗡的，钻进耳朵里，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“老板，你害怕吗？”她突然说话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我皱皱眉：“你叫啥名？”

“小雅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常医生知道我吗？”

老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