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就砸吧，反正我那么大个人了，还指望师父养老？”我愤愤地想，同时把那把练了三年的开山斧扛上肩头。斧头沉甸甸的，压得我肩膀生疼，但心里却莫名踏实。

师父当时那张老脸，估计比淬了火的玄铁还黑。他抡起这把铁锤，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下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我脑袋嗡嗡响，差点当场去世。他咬着牙，吐出八个字：“下山去，祸害你师姐。”

祸害师姐？我嘴角抽搐。这师姐，名叫苏清婉，我们山门里人称小仙女。白得跟雪似的，细皮嫩肉的，走几步路都像会散架。她成天不是看书就是练字，身上飘着股子若有若无的清香，看得我这些糙老爷们儿心里直痒痒。可祸害她？我自个儿打pool都不够狠，哪忍心对这么个软妹子动手动脚。

“师父，您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我试图挣扎。

师父没回头，只是把那块巴掌大的令牌往我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见到师姐，就说你下山历练去了。别乱惹事，也别太老实，明白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尤其是，离她那几个追求者远点。”

追求者？我愣了一下。师姐身边确实挺多人，那个剑眉星目的李师兄，那个温文尔雅的赵公子，还有一个总是笑得跟朵菊花似的……啧啧，个个身怀绝技，看着就不像我这种土匪流能惹得起的。

可师父这是……嫌我太老实，怕我连追求者都搞不定？我心里五味杂陈，最终还是被那把斧头给压了下去。行吧，下山就下山，谁让我是徒弟呢。虽然……这理由有点够呛。

山脚下，一个说书的 older lady 正抱着个破锣，颤颤巍巍地给一群半大孩子讲故事。我蹲在旁边，听了几句。哎呀妈呀，这江湖比我想象的还要乱。什么武林盟主争夺战，什么魔教妖女，什么神偷夜影……听得我这个前·仙门弟子都热血沸腾。

“嘿，那谁，”旁边有个人拍了拍我肩膀，“要去闯荡江湖？”

我回头，是个麻脸汉子，手里拎着个 Wanderer 的背包，看样子也是个刚下山的。

“是啊，”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，“师父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
麻脸汉子嘿嘿一笑，“下山好啊！江湖大得很，多历练历练，啥时候混出个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