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还有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敲打过一千遍。我伸手想去揉，手心却黏糊糊的，沾满了冷汗。这感觉，真他娘的带劲。

“操！咋还不醒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我瞬间眯起。视线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个晃瞎眼的影子。

“醒了醒了，总算醒了！”声音的主人凑了过来，是个穿着圆滚滚衣服的老头，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容，眼神却精明得很，“怎么样？感觉咋样？没把自己折腾死吧？”

我盯着他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。我这具身体，感觉轻飘飘的，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。喉咙里干涩得像撒了盐，我试着动了动嘴，沙哑的声音从里面滚了出来，带着点不属于我的苍老。

“水……”我吐出两个字，嗓子疼得厉害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连忙去找水。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，空气里还飘着灰尘，想想也是，这破地方估计也没人打理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头端来一杯温水，我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，稍微缓解了点干渴。顺带抬眼扫了一眼四周。

这是一间破败的屋子，墙壁斑驳，屋顶甚至有个地方塌了半边，几缕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，在灰尘中形成光柱。屋子不大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木凳子。这就是我现在的“家”？

“说吧，你是我？”我放下杯子，试着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晃，差点摔倒，老头赶紧扶住我。

“我？自然是你的先头主人了。”老头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咋？没想到吧？死鬼居然回来了。啧啧，真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给你这个‘重活’的机会。”

“先头主人？”我皱起眉，“啥意思？”

老头直起身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闪烁：“简单说，你吸干了这老头的阳寿，霸占了这具身体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“吸干阳寿？我他妈是寿星啊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头得意地扬扬眉毛，“你这魂儿，邪门得很，一来就把老头我的二十年阳寿给吸得干干净净。要说也怪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本来就是个半死不活的老废物，阳寿都快成负数了，你这魂一附，弄成现在这样，啧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