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还有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敲打过一千遍。我伸手想去揉，手心却黏糊糊的，沾满了冷汗。这感觉，真他娘的带劲。

“操！咋还不醒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味道，像是老宅子里放了好几年的陈年旧物。这味儿，挺冲，刺激脑子。

我扭了扭脖子，剧痛传来，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褥子，触手粗糙，冷飕飕的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跟着就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
旁边一个身影“嗖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粗瓷碗，见我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递过来：“醒了？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我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了不少。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
约莫三十岁上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在脑后，面容清癯，眼神精明，正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给吞了。

这人是谁？为啥会在我身边？还有，我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坟墓？还是哪个破庙？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
“你是……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试图组织语言。

那人道袍一抖，冷声道：“道友，此时光天化日之下，此地并非安全之所。速速随我离开，否则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人的气势，怎么说的跟黑社会收保护费似的？而且，他刚才叫我“道友”，难道我死前是修仙的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“师兄，他就是新来的那个‘不干净’的东西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忌惮。

“不干净？”我眯起眼睛，冷笑一声，“道长，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我死了，魂穿到这具身体里，怎么就成了‘不干净’了？”

来人推门而入，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穿着与那道人相似的道袍，但更破旧一些。他看到我，脸色瞬间煞白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这俩人，看着像是在搞什么修仙活动，但那少年后面的话暴露了他们的身份——他们把我当成了游魂野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