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帮傻货又冲上来占座了。"林凡靠在实训车间窗户边，手里把玩着个生锈的螺丝刀，火星子咔咔冒。对面机床嗡嗡响，三个专科生正对着光刻机手忙脚乱，擦的擦，拧的拧，谁也不知道那铁疙瘩真要干啥。

"老林，今天老王让你带学生，别又跟上次似的把机器给拆了。"隔壁工位传来谢东海的嘀咕，他正戴着老花镜数零件，数着数着突然把扳手当牙签叼着。

林凡叼着烟头往机床走，金属外壳布满划痕，风扇转轴卡着没几年料。他伸手摸上去，凉飕飕的，"这破玩意儿当年可是厂里稀罕物，现在连电子科都嫌它占地方。"他蹲下去掀开底座盖板，里面电路板灰蒙蒙的，明显被当板凳坐过。

三个学生突然炸锅，"林老师！这...这怎么还有零件！"其中一个指着说明书上画着的光波导线，那玩意儿现在早被集成到纳米芯片里了。

林凡抽口烟吐在油污地上，"想学光刻？先把这搞明白。"他随手拔出那根五厘米长的光纤，"知道这平时当啥使唤？"

男生们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咬嘴唇说："好像...好像在光纤通信里用？"

"没错。"林凡从口袋里掏出块平板，上面是加密的芯片设计图，"想干这行，光会操作不行，得从原理学起。"

谢东海突然凑过来，"我说林凡，你这平板哪儿来的？上周我见你从图书馆偷书。"他偷偷瞄了眼屏幕，"卧槽，这哪是电路图啊..."

林凡往外努嘴："得，又被你惦记着了。"他晃晃平板，"过两天给你看个带劲儿的，咱厂里的老古董能重启了。"学生时代的他老往老车间跑，后来发现有个被遗忘的实验室藏着上世纪的实验设备。

那男生突然问："林老师，专升本还...还来得及吗？"

周围工位都安静了。谢东海抄起扳手砸核桃，"咋又提这个。"林凡没说话，盯着机床主板上的晶振，焊点都氧化成深褐色了。当年他考上了本科，就是死磕这块，结果毕业发现光刻机早成了尖端黑科技。

"想考就考，"林凡把光纤放回口袋，"专科混日子可以，想搞技术就得拼命。"他拍拍机床，"你看这机器，当年科研狗们蹲在这儿熬了多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