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还在原地转悠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老王叼着根薯片梗，慢悠悠 在吧台 infinitely晃悠，瞅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跳动的小字。

“喂……” 老王抬手接起电话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但那句 嗯，跟尾声里的 韩愈似的。电话另一头是厂里负责采购的老赵，语气透着一股子 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的慌乱。

“老王啊！出大事了！” 老赵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带着哭腔，“陈总……陈总他们出事了！被那帮黑社会给堵在办公室了，正动手呢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薯片梗差点没稳住。他不是不清楚陈总以前有多横，但也没想到这帮人敢直接撸到厂子门口动手。老赵在电话里絮叨了一通具体位置，还有那几个带头的高个儿、纹身，老王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勾勒对方的样子。

“你先稳住现场，别他妈的慌！” 老王咬着牙，把薯片梗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马上过来！”

吧台后面抽烟的几个壮汉抬眼瞅了老王一眼，愣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继续喝着。老王没在意，他现在脑子乱得跟刚被狗啃过一样。

厂区门口黑压压的一片，几辆破旧的皮卡和面包车堵在主路，车灯都是忽明忽暗的，像几只垂死挣扎的蛤蟆。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印有厂标T恤的小保安，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指着脑袋簇拥着，像待宰的羔羊。

老王冷哼一声，抄起旁边一根用来加固仓库棚顶的钢筋，没头没脑地砸向地上。哐当一声巨响，跟着几个大老爷们围上来的气势瞬间凌厉几分。为首的光头汉子闻声皱眉，挥舞着手里的扁担，沉声道：“哪儿来的闲人，滚！”

“滚你妈的……” 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他身上的煞气本来就被篮球场上那股劲冲着，此刻更是汹涌澎湃，“不滚？我他妈就进去了！”

老赵为了保命，把陈总藏在了厂里废弃的冷库。老王没绕弯子，直接抄近路跳上一辆半旧的叉车，几个油门，哐当哐当就开进了厂区深处。冷库只有一个铁门，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但锁孔明显被撬过。

老王抬脚踹上去，锁闩应声而断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冷库里只有零星几件下脚料，正中央铁皮货架上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