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古怪的感觉甩出去。眼前这白色天花板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，至少证明他还没疯。医院……体检？他记得老王的话，全勤奖，好像是个挺实在的诱饵。可问题是，这诱饵烫嘴啊，完全破坏了他刚啃完Bug的成就感。

“林凡？这边请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女医生走了过来，声音有点闷。

林凡跟着她走，脚步虚浮。刚走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病人打扮的人围在角落里指指点点，还有人捂着嘴发出惊呼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凡皱了皱眉。

“好像……是抽血那块儿。”旁边的护士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好奇。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过去，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，正搀扶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病人。那女护士手上的针管还滴着血，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里碎碎念着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抽了一管，很快的……”

那被搀扶的病人则双眼圆睁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女护士的手腕，声音发颤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
“小张，你怎么回事？”旁边另一个男护士走来，语气有点严厉。

被叫的小张回头，脸上也带着惊魂未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抽完血晕了一下，马上就醒了……但是刚才那个病人，他好像……他好像看到什么了……”

看到什么了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那些病人，发现不少人都交头接耳，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，甚至有人开始抹眼睛。

“老王呢？王工人呢？”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扭头就往急诊的方向走。

“哎，林凡，别去那边，体检在那边呢。”小张连忙喊道。

林凡没停下，脚步更快了。“王工那是搞什么鬼？体检能搞出人命来？”

他终于跑到急诊，却看到老王正站在一排仪器前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而在老王旁边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女医生，正抬着针管，对准了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。

那年轻人眼窝深陷，嘴唇发白，看起来就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。

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