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啥时候睡的？”章雨晴皱着眉，使劲想，可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茅草，乱糟糟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她这的记忆，似乎出了点小毛病。

她随手掀开被面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熏得她眼睛直痒痒。“啧，咋回事呢？”她嘀咕着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坐起身的动作给撤回来。

昨晚那破洞的茅草铺，就这点不好，夜里凉气大，她睡着睡着估计是缩到墙角了，结果半夜冻醒了，又浑身难受，翻来覆去睡得晚。可今天早上醒来，咋感觉身上黏糊糊的？

“呸！”她下意识吐了口唾沫，手一摸脸，口水也黏糊糊的。啥情况？昨晚没洗澡？她记得自己记得洗澡啊，咋就……

章雨晴脑子一抽抽，越想越不对劲！昨晚她好像真的洗了澡，用的是那破脸盆，舀了井水，哗啦哗啦冲了好几遍。可咋就带着一身臊臭味儿？

不对！她猛地想起了个可能！昨晚她冲水的时候，好像发现那破脸盆里，水脏得能照见人影！

“我日！”章雨晴直接从炕上蹦了下来，差点把茅草铺给坐塌了。

不是吧？她竟然差点忘了这茬！

她急吼吼地拉开茅草铺，想出去，可刚站起来，脑袋又是一阵抽抽。“哎哟我草……”她捂着后脑勺，强忍着疼，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。

“早饭啥时候做？”她一边走一边问，心里直叫唤。

“今儿个天儿好，婶儿早上刚拾掇完菜地，仨丫头早饭还没做呢！”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。

章雨晴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更乱想了。

婆婆让她去灶房帮忙，她也没多想。反正她这身体，记得起事儿来，咋就比闹钟还准时呢？

到了灶房门口，一股子混合着野菜和灶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院子里，ñòنةà两声，是她在撒溺窞的动静。

“晴丫头，快来撒溺窞！”婆婆喊道。

章雨晴应了一声，赶紧走了过去。刚把溺窞盆递过去，就看到丽萍正在给小弟换尿布。

“嫂子，你这手艺咋越发熟练了呢？”章雨晴笑着打趣。

丽萍白了她一眼：“少贫嘴！赶紧撒完，我给你盛饭去！”

“好嘞！”章雨晴难得没跟嫂子斗嘴，麻溜地开始撒溺窞。

越撒越心慌，越撒越不对劲！

这溺窞撒得，咋跟昨晚那破脸盆里的水似的……一股子淡淡的腥臊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