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还是沉得能坠地，凌菲又闭上了眼，用被子半蒙住脸。这鬼地方，除了旧得能掉渣的装修，就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味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加班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

“醒了？”

冷冰冰的声音像根冰锥扎进来，凌菲猛地坐起身，被子上残留的香气让她一阵反胃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
季洛铭斜倚在门框上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敞开着，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，指节上还残留着烟头的烫痕。他好像没换衣服，只是领带解开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危险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“你……”凌菲心头火起，指着门口，“谁让你进我家的？还吸我的二手烟！”

季洛铭没动，只是勾了勾唇角，那笑意有点邪气。“谁让你家了？地道战，游击战，我季洛铭还能找不到你？”他慢悠悠地踱过来，停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吸你的烟，怎么知道你屋里除了灰尘还有别的什么？”

凌菲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她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。“滚出去！晦气！”她一边骂着，一边爬下床，想去开门。

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，季洛铭就伸出手，精准地挡在了她面前。

“想走？”
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剥了她一层皮，凌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莫名其妙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心里其实有点怂。

季洛铭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泛红的耳朵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他忽然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带着烟草和某种她不熟悉的男性气息。“想干什么？我想知道，你是不是……真的不想见我。”

凌菲猛地推开他，正好撞到床头柜，相框里的笑面狗腿男摔了下来，碎成了几块。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凌菲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季洛铭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眉头紧锁，快步走过去把碎片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对着光看。

“你……”凌菲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看着季洛铭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的背影，她的心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