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像是被灌满了铅，凌菲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软和的床单，精致的欧式雕花床头柜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奢华到俗气的味道。她皱了皱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个被掏空了的老骨头。

“醒了就回答问题。”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凌菲的目光艰难地向上移，落在了男人英俊却冷峻的脸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：“季洛铭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这里是哪里？我好像忘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沙哑，显然是醉酒后的后遗症。

季洛铭眉头紧锁，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，但很快被冷漠取代：“医院，你在我车里出了车祸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现在需要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凌菲撇了撇嘴，不屑地撇过头：“我不想回答。你少管我。”

季洛铭走过来，坐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凌菲，别耍脾气。这次要不是遇到我，你恐怕就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凌菲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不想听任何关于你的解释。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吗？”

季洛铭的眼神暗了暗，伸手想碰她的脸颊，却被她猛地推开：“滚！我不想看见你。”她的声音里满是厌恶，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
季洛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沉默了片刻，终于缓缓放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凌菲，我知道你讨厌我，但这次是真的。别再任性了。”

凌菲闭上眼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？你对我的好，我一颗心脏受不了。”

季洛铭沉默了，他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，她的脸颊骤然泛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菲菲……”他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请你相信我，我会用行动证明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

凌菲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抗拒取代：“你少做梦了！季洛铭，你根本不了解我，也不了解自己。”

季洛铭苦笑了一下，不再强迫她，而是伸出手，帮她盖好被子：“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