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像是被灌满了铅，凌菲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软和的床单，精致的欧式雕花床头柜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奢华到俗气的味道。她皱了皱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个被掏空了的老骨头。

“醒了就回答问题。”冰冷的男声毫无预兆地闯入耳朵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
凌菲猛地一僵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侧过头，嘴角下意识地撇了撇，看向声音来源——房间的大窗户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雪白的窗帘上，晃得人眼晕。窗户下面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低调奢华，却像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猛兽。

她认得那个声音，也认得这辆车的主人。季洛铭。这个男人，说好听点是霸道总裁，说难听点就是牲口。前一秒还温柔似水，下一秒就能暴戾如斯。凌菲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或许是刚醒，或许是心里憋屈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回答问题？”她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，“季大总裁，您老人家忘了我是谁了？还是说，您现在后悔了？”

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刺眼了，凌菲眯起眼，心里暗自腹诽。季洛铭这家伙，敢情是醒了，不满她之前那几个字？她想起昨晚的事情， 心里又气又好笑。她一个堂堂凌家千金，居然被这个男人逼到拿回扣威胁？这简直比让她去街边扫大街还丢人。

季洛铭果然被惹毛了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凌菲正对着窗户的墙被狠狠砸了个坑。灰尘四起，呛得她差点窒息。季洛铭站在窗边，手里还捏着一把车钥匙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凌菲，我倒想问问，昨晚你说的话，有一句是真的？”

凌菲被他这么一吼，又惊又怒，刚缓过来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。“季洛铭，你什么意思？你说谁呢？”

“你不是最擅长装吗？”季洛铭走近几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，“昨晚你那几句话，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信。我看你是想拿回扣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凌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口那股憋屈像是又被堵得更厉害了。她最烦的就是被别人看穿心思，尤其是被季洛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