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菲眼前发黑，指甲死死掐进手心。她没动，也不说话，就是死命瞪着门口。那声音的主人，她记得。那个男人，是她惹不起的。

“醒了就回答问题。”季洛铭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身上那股冷硬的气息又强又烈，像寒冬里刮过的风，刮得人骨头都疼。“解释一下，怎么搞到浑身是伤被推进来的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凌菲动了动嘴角，想反驳，可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，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只有微弱的气流声。季洛铭皱了下眉，脚步声响起，他走到床边。

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传来，让凌菲觉得有些头晕。季洛铭的手放下，没碰她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想说什么？说不出就别动。”

凌菲看着他，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恨？爱？好像都有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季洛铭这种男人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，漂亮，锋利，但也致命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凌菲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虚弱得能掐死人。

季洛铭挑了挑眉，似乎不相信。“是吗？我看你刚才疼得晕死过去的样子，不像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以为我们凌小姐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美人，我就不敢动你了？”

凌菲气得发抖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，尤其是这个季洛铭。明明他可以温和一点，却非要这么咄咄逼人。

“动你就完了。”凌菲小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他听清。

季洛铭的身形动了动，凌菲能感觉到他靠得很近。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心慌。但下一秒，手猛地抽走了她的枕头。

“不舒服就自己垫着。”季洛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我看你，除了会受伤，也没什么别的本事。”

凌菲瞪大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。这家伙，就这么喜欢看她难受？她气得浑身发颤，却发不了声。季洛铭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今晚，取消探视。”他扔下一句，转身离开。厚重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，凌菲却没动。她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男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