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小山……你他妈赶紧滚过来！” 那声音又粗又乱，像砂纸磨木头，隔着免提震得张小山耳膜嗡嗡响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赶紧把姿势放得更低，靠在邻居家的墙上，耳机线从裤兜钻出来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按着免提键。

“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……”张小山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还是 cố gắng (gắng sức - cố gắng) 保持镇定，“您找老板谈啊，他……他应该有办法……”

“找他？他现在是个球！人去哪儿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！”对方显然是被激怒了，声音更响了，“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你要是不赶紧想办法，别怪我不客气！砸门？报警？我都奉陪！让你蹲监狱！”

张小山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一百万？一千万？这都什么概念？他一个月工资几千块钱，一千万相当于他不吃不喝工作几百年。他这编外小编的工资，连给老板洗脚都不够。

“我……”张小山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的是“神秘债主”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快速地滑动着屏幕。 “我……我给我老板发信息了，他没回！” “废物！等你老板回来让他自己负责！”对方骂骂咧咧的，挂断了电话。

张小山瘫坐在地上，手机差点又滑出去。他喘着粗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知道，这事糟了。老板失踪，自己被卷进了一千万的债务纠纷里，要债的找上门来，这还怎么活？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老板的微信，点开对话框，输入：“老板，你回来吗？”然后又删掉，想了想，又输入：“老板，有事找你。”最后还是删掉了。

他知道，老板肯定是有难处，所以才失踪的。自己一个编外小编，能帮上什么忙？只能任人宰割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市公安局”。

张小山愣了一下，赶紧接起电话。“喂，哪位？” “张小山是吧？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我们接到报案，说你涉嫌参与非法集资，需要你到局里一趟。” 非法集资？ 张小山听到这几个字，感觉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怎么会参与非法集资？他只是个编外小编，天天改老板吹牛的文案，什么时候参与非法集资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