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这串未接来电，还有那两条发在短信界面上方、红得刺眼的催款短信，直接让他昨晚没睡踏实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闹钟在同时叫醒他。

“哪个债主这么狠，一天打六个电话？”张小山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他点开那个最靠前的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未知号码”。他皱着眉，点拨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：“张小山？听说你老板跑了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
张小山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对方冷笑一声，“行，那我就当你不知道。明天早上九点，老地方见。带十万过来，不然就让你的裤子掉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小山对着手机屏幕发愣。十万？老地方？这谁啊？他明明没欠任何人这么多钱。他想起前两天draft老板那张号称要融资一百万的吹牛稿，好像为了这个稿子，老板找了一堆闲置的资源，会不会……

正想着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是另一个未知号码。他打开接听，准备硬着头皮问清楚。

“喂，我又是你那个‘好兄弟’，王老板啊！”电话那头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，“上次说给我写点东西，怎么着？忘了？”

张小山头皮发麻：“王老板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王老板王老板的。”对方打断他，“我就是想跟你‘借’点周转的钱，不多，五万。我这几天有点紧，你尽快给我！”

五万！张小山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比刚才那个还吓人啊！王老板是老板的朋友圈子里鼎鼎有名的混子，出了名的难缠。上次他为了老板催稿，硬着头皮加了王老板微信，王老板当时信誓旦旦说他有资源，让他写点东西“走捷径”，结果一直没动静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钱。”张小山含糊其辞。

“没有钱？”王老板那边音量提高了几分，“张小山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上次说的‘走捷径’，你还想不想要？没钱？你可以想想你老板欠我多少！”

张小山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老板欠王老板？